一枚硬币落地,连续出现九次正面,大多数人会想,第十次出现反面的概率大增,但也有人著文认为正反面的概率还是各50%。如果此说正确,那么在彩票上,不管前面多少期摇出什么号码,每一期的每一个号码被摇出的概率都是一样的。但绝大多数彩民不相信这一说法,因之所谓“彩票分析家”应运而生,不少报刊开辟彩票版招徕彩民,“彩票分析”之类的书也销路不错。所谓“彩票分析”,最常用的把戏就是,列出此前几期以至几十期的中奖号码,分为“热码”和“冷码”,或把所有号码按顺序划为几个档,分成“热档”和“冷档”,或画出“奇偶走势曲线图”,然后“推论”出所谓“心水号码”。“推论”的方法不外是“冷热结合”,依据不外是“热极而冷”、“冷极而热”,是“盛极而衰”、“否极泰来”的“彩票版”。当然,在冷热转换中还有类似于股票的“反弹”、“回落”,呈现事物发展过程的“复杂性”。道理一套一套,“心水号码”一串一串。如果你把他们的话全当真,那你的智商可能在一百以下;如果他们的分析准确,那么他们早成了千万富翁;如果你把他们所推荐的“心水号码”一股脑儿全包下来,那你中奖的可能性倒是很大,因为同一期的报纸甲乙丙丁四个“分析家”所推荐的号码,几乎囊括了所有号码。只是你不可能包下所有号码。时下“南粤风采”36个号码最多可包下23个,组成245157注,体育彩票36个号码最多可包下16个,组成11440注。如果你想把36个号码全包下来,得先算算它们可组成多少注,计算公式是36×35×34×33×32×31×30÷7÷6÷5÷4÷3÷2÷1=8347680。按时下每注2元计,要16695360元才包得下来。就算你有这么多钱,也不会拿1600多万元来换800多万元的奖金吧,因为彩票总奖金只占当期销售总额的50%,其中当期奖金49%,预留奖池奖金1%。何况还有这么一点规定,差点忘了告诉你,这对政府来说可是最重要的一点,估计也是政府对“彩票业”十分支持的原因吧:中奖金额在1万元以上的须全额缴纳20%的个人偶然所得税。
由于中国政府承诺不会向民众摊派奥运会成本,除了广告、转播权收益外,发行体育彩票成了政府最有效最快捷的集资方式。民政部门也提出,要在“十五”期间发行1000亿元福利彩票。还有“专家”说,发行彩票能减轻财政负担,能提供近五万个长期稳定的就业机会。政策以及舆论氛围使彩票炙手可热,风靡神州。
在中国彩票大热之前,从潮阳开始的民间“六合彩”如星星之火呈燎原之势,迅速燃遍整个潮汕地区,并向周边地区蔓延,逐步向内地渗透。
潮汕地区何以成为香港“六合彩”第一个登陆点,传媒上说法多多,我将其归纳整理如下:有“东方犹太人”之称的潮汕人自古重商轻农,把追逐财富当作生命的唯一目标;人多地少,农业经济发展不起来;心态浮躁,以前生意好做时急于求成,甚至不择手段,炒批文、走私骗税、制假售假,没有打下扎实的工业基础和商业基础,致使现在办厂经商很难赚到钱,弄不好还会亏本;城镇失业人口和农村剩余劳力增多,这些人找不到出路,便心存侥幸于“六合彩”之上;民间资本找不到其它投资渠道。
香港“六合彩”47个码,每期摇出七个普通码和一个特码。潮汕民间“六合彩”最常用的赌法是:赌特码。“赔率”则按其被摇出的概率折算。比如我用1 元买了一注特码,买中的概率是1︰47,买中了,庄家就得还我47元,减去1元本金,净赢46元。如果你把47个码全包下来,则不亏不赚。但后来庄家要“抽水”,还产生了二级庄家和记账员,也要“抽水”,更主要的是买的人多了,“六合彩”成了“卖方市场”,“赔率”由庄家说了算,一般为1︰39。从某个角度来说,这比起合法彩票,包括正宗“六合彩”,倒公道一些。时下不少彩票要把占当期销售总额的50%作为某项集资和发行费用。合法彩票的发行部门净赚不亏。大陆民间“赌彩”的庄家却是冒着不小的风险的。他们的风险不只亏本的风险,还有被捕坐牢的风险。近几年来,广东公安机关不断加大打击民间“六合彩”的力度,据不完全统计,2002年二三月间,广东公安机关共查处“六合彩”案件4852起,抓获庄家1487人、制贩“彩报”主要分子283人,刑拘894人。
在潮汕地区所在的广东,传媒上对政府部门发行的“福彩”、“体彩”的宣传推广不遗余力,好多报刊开辟有“彩票版”,除“彩票分析”外,便是诱惑力颇大的中奖故事。在阐述“公彩”的积极意义时,往往把打击“私彩”放在首位,好像发行“公彩”是为了打击“私彩”。都是“彩”,“公彩”与“私彩”一为“香花”,一为“毒草”,恕我孤陋寡闻,我总看不到它们对地方经济的发展,有什么不同的作用。如果说“公彩”提供了一些就业机会,“私彩”也一样的。如果说“私彩”导致民间资金外流,比如说潮阳,据传损失了几十亿,那么“公彩”就不会导致民间资金外流吗?在我看来,资金是否外流在于该地彩民整体的输赢,与“彩”之姓公姓私无关。本文无意于为“私彩”辩护,只是实在弄不明白:政府部门通过发行彩票赚民间的钱就如何有益于国计民生,而民间通过“私彩”激活资金流,重新整合资金结构,就一定是祸国殃民!
我对经济学知之甚少,只能简单地打个比方。假设一个村有个村政部门发行了“公彩”,发行环节中解决了几个人就业,所有村民都踊跃“买彩”,村政部门利用“公彩”所赚的钱用于某项公益建设,美其名曰拉动内需,村民投身于此项建设,又解决了一部分劳力出路。这么一说似乎意义重大。但试问一下,这个村的整体经济水平,包括集体和个人,会不会因此而提高一些?把那项公益建设列为集体资产,集体会富一些,但村民却穷一些。村民从公益建设中所赚的钱只是他们“买彩”的钱的一部分。“买彩”的钱有一部分变成奖金返回村民手中,一部分用于公益建设,一部分成了“公彩”的发行费用。当然,发行费用也是被村民赚去了,并没有外流。但被彩票发行人员的日常消费用去了一部分,还有一部分用于印制彩票和“彩报”,再加上村民用于“买彩”所耗费的时间、精力,甚至有个别村民痴迷于“买彩”而荒废了正业,请问,一共耗费了多少社会资源?我这里说是“耗费”而不说“浪费”,是因为仅就娱乐、游戏而言,彩票也是有其积极意义的。娱乐、游戏作为一个行业,本身可以赚钱,但它不能创造物质财富。如果不能引来外资,娱乐、游戏能不能为地方经济的发展做贡献呢?还是用上面所打的比方说明这一问题。如果没有外村人前来“买彩”且外村人“买彩”耗资总额高于其所获奖金总额,发行彩票除了娱乐、游戏本身的意义外,对这个村整体经济水平的提高所起的作用是什么呢?就是把村民用于此类游戏的钱留在本村。其它形式的娱乐、游戏也是这样。上面所言只是我粗浅的理解,行家的分析可能不是这样的。
顺便一提的是,对民间资金结构的调整,“私彩”比“公彩”均衡。“公彩”的大奖500万,把好多人的钱集中到一个人手里,多少会使我国两极分化、贫富悬殊的现象更为严重。
再顺便一提的是,潮汕民间“六合彩”的盛行,还在于它人为的“诡异”,迎合潮汕人的“诡异”心理。大部分“赌彩”的潮汕人打死也不相信“六合彩”的得奖号码是随机摇出的,他们对署名“曾道人”、“白小姐”之类所编造的“六合彩玄机”深信不疑。有的认为“曾道人”、“白小姐”有未卜先知之术。有的认为曾、白之类是“六合彩”发行机构的神秘人物,每期要摇出什么码都是事先确定并让曾、白之类知道的,摇码时通过摇控器将所确定的码摇出来。曾、白之类将每期要摇出的码隐在“玄机诗”、“玄机图”里面,让人去猜测。他们认为这样做能增强“六合彩”的趣味性、刺激性,吸引更多的人,如果是随机摇出,有何乐趣可言!他们对着那些“诗”、“图”猜码,把人类的接近联想、相似联想、对比联想、因果联想等各种联想能力发挥得淋漓尽致,综合运用,多重跳跃,逆向思维,无所不用其极。他们从来没有怀疑过曾、白之类,他们猜不准只怪自己悟性差,参不透“玄机”。比如“玄机图”中有一个看不清男女的人站着,如果那一期的特码是38,他们便说图中的人是女人,女人就是三八;如果特码是11,大家又会说,站着的人两条腿成了“11”;如果特码是1 ,那正好扣“一个人”。再比如“玄机诗”中有“二泉映月传四方”一句,他们便会这样“分析”:“二泉”可猜为2、9、29、18,因为“泉”字共九笔;“月”字可猜为30、15,因为每月按30天计,“月”又可作“满月十五”解;“四方”则可猜为4、16、44,因为“方”字四笔;整句又可猜测为15,“解释”起来更妙,“二泉映月”便是“两个月”,扣60,“传四方”便是“除以4”。除了迷信曾、白之类,求神赐码、缠着疯子“透码”的闹剧遍布潮汕各地。
我此文只是谈了自己对“公彩”、“私彩”的一点看法,想到就说,直言快语,难免有失偏颇。下面还是抄录一些“专家忠告”作为本文的结尾吧:
1、 买彩票不是一种科学的理财渠道,算不上是投资,只能作为一种娱乐方式;
2、 认清博彩的娱乐性质,端正心态,不要痴迷上瘾;
3、 买彩票的钱以不超过正常收入的2%或娱乐支出的20%为度。
(2002年6月)
附一
《“彩票大盗”的“政治觉悟》
李乙隆
据2004年第22期《新闻周刊》报道,“彩票大盗”张世鹏一再请求法庭,“不要把国家的丑闻外扬”,“为了社会稳定,我认为彩票丑闻一定要包,把它包得又严又实。”
好一个“为了社会稳定”!张世鹏不是贪官,其“政治觉悟”却不亚于许多贪官。
正是在“为了社会稳定”的幌子下,贪官可以继续挥霍民膏民血,酷吏可以继续鱼肉百姓,人权可以继续被权贵践踏,群众可以继续被愚弄蒙蔽,张世鹏、杨永明这些“彩票大盗”可以继续与政府的彩票发行机构和公证处沆瀣一气,在政府花费大量警力打击“私彩”的情况下,以“公彩”的名义,用国家的公信力骗取老百姓的血汗钱。购买彩票的人,百分之八十是生活困窘的打工仔打工妹。不要给我们这些彩民戴高帽,我们购买彩票的目的,就是骗子们在广告上所说的“2元改变一生命运”。如果不是为了中奖,我会拿2元钱施舍那些可怜的被禁乞的城市赶走的乞丐,也不会捐赠给贪官层出不穷的机构。
张世鹏在被判刑后说,起诉书指控其“作案20起,骗取奖金5801万元”太少了,至少有200起,或多或少地损害了彩民利益。
张世鹏“政治觉悟”之高还表现在,案发后他说,彩世塔公司计划把在彩票发行中“赚”来的每分钱都用于彩票事业,要加倍造福社会,打算建100所希望小学。
《新闻周刊》的评论居然是这样的两个疑问:“张世鹏和他的彩世塔都充满着悖论:他们是在作恶还是在行善?他们是帮助中国的彩票事业,还是给它致命的一击?”
难道可以骗老百姓的钱去行善吗?何况这些骗来的钱中,究竟有多少用于“行善”,有多少被贪官和骗子分而食之呢?
说到张世鹏们“帮助中国的彩票事业”,我认为,他们最主要的“贡献”就是发明了“磁铁定位法”和“四角定位法”。通过这两个“法”,彩票发行部门完全可以操纵奖球。
其实,张世鹏“不要把国家的丑闻外扬”这一请求完全是多此一举,甚至近乎矫情,因为官员们深谙“稳定压倒一切”之道。与其说为了“社会稳定”,不如说为了“自己稳定”。因为没有像“西安宝马案”那样发生彩民要自杀而引起公众和传媒注意的事件,“彩世塔案”真的被严严实实地包住了,在“西安宝马案”后,才有点破罐破摔似的,一并被传媒披露。
其实,不止是官员希望社会稳定,老百姓也希望社会稳定。还可以这样说,老百姓更希望社会稳定,因为社会不稳定,那些早已取得外国护照、把家属家财转移到资本主义社会的贪官们,脚底抹油溜之大吉,而我们这些老百姓,还得在这里过日子。记者们也希望社会稳定,他们之所以揭露罪恶,是因为他们怕罪恶越积越多,会酿成更大的不稳定。
“西安宝马案”和“彩世塔案”一样,其案发都不是政府有关部门“监管”出来的“战果”,而是在操纵大奖时不慎失手造成的。
“西安宝马案”案发的起因是杨永明拿错了信封,致使彩民刘亮摸到了大奖。刘亮前来领奖时,人家说刘亮所交的彩票是假票。刘亮爬上6米高的广告牌,想以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。此前杨永明已成功“操作”过六次彩票发行,返还奖金共2600多万元。由于刘亮这件事,记者们寻根问底,却怎么也找不到以前累计共2600多万元奖金的那些获奖者。这次共奖出4辆宝马车,也有3辆落入操作者之手。要是杨永明胸怀开阔一些,剩下这1辆当作漏网之鱼奖给刘亮,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,杨永明可以继续以政府的名义行骗。此前杨永明也曾贪污奖金被政府有关部门查过,却能够继续发行彩票。
“彩世塔案”的案发经过就有点“浪漫”,他们叫一个在酒店认识的按摩女来摸大奖,那女子摸到大奖后,没有按约定领取2万元报酬而归还巨额奖金,却跑掉了,后来因为害怕操纵者的威胁短信,报了案。
他们的行骗就像官员的腐败一样,其实都有许多蛛丝马迹,有时甚至明目张胆。他们的败露也与贪官的落马一样,纯属偶然。不同的是,在他们败露之后,对有关部门的说法是“监管不力”,不是蛇鼠一窝;在贪官落马之后,对贪官的上级部门、监管部门似乎什么说法都用不上,只说贪官们没有用好党和人民给他们的权力,是人民给他们权力吗?
说实话,就算我向张世鹏、杨永明之流购买过彩票,我也不恨他们。我深恶痛绝的是,他们背后那一双双利用他们行骗的“只赚不亏”的黑手。
(2004年6月)
附二
《给杨永明的一封公开信》
李乙隆
杨永明老弟:
你好!
称你老弟不知是否合适。在《南方都市报》上看到你的相片,觉得很年轻的,也许是保养有方、生活滋润吧。就凭那不清不楚的2600多万元,你的生活质量是我等平民望尘莫及的。人有了钱,就会注重保养。报纸上的相片虽然是在你被调查时照的,但看起来依然气色不错。根据相书,凭你这般气色,此劫于你,有惊无险,破财消灾,应该不致身陷囹圄吧。
我对你的情况是很同情的。像你这样发行彩票的,不知有多少人。行有行规,隔行如隔山,我对你们这一行的内幕并不了解,也不想向你打探。我只知道,在我国,在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中,各行各业各界失足落马的,总是“极少数”,总是冰山一角。偏偏别人不出事,就你出事,这公平吗?其实你也不是第一次出事了。2000年彩民李选利在进入二次抽奖时,公证人员和工作人员都说里面有7个奖球,但是李选利摸的时候却发现里面仅有3个奖球。李选利中了一个5万元的奖,但是在体彩中心出现的却是李选利中奖20万元的公证书。当时这件事,省体彩中心也不是没有“调查处理”过,结果你一点事儿都没有,照样承包彩票发行。可这会,刘亮那小子以死相拼,引来了那么多群众围观,引来了记者,这回要封锁消息,就不那么容易了。好多事,坏就坏在不顾“稳定压倒一切”方针的记者身上。一被传媒曝光,各地报纸尤其是那些政府目前尚管制不了的互联网争先转载,一下子传遍全国,各地彩票销售也深受其害。在我国彩票是官办的,是以政府公信力为保证的。其实,现在政府在人们心目中的公信力有多大,没有这方面的民意调查,谁也说不准。人民相信政府,也许是出于惯性。更主要的是,我国只有官办彩票合法,政府打击“私彩”,不惜花费大量人力物力。谁想买彩票赌一下运气,只有“公彩”可买。你看,被你搞糟了是不是?我国彩票事业因为你这一案件所蒙受的损失,不可估量。比如笔者,买了几年的彩票投进几千元,今后就不想买了。政府不准“私彩”存在,官办彩票却可以承包给私人,却不向彩民说明,仍以政府的名义发行,而且没有什么监督机制,或者干脆就是官商勾结。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,才有你的铤而走险。
本来写此信,只是想慰问你,对你表示同情。但写到这里,还是忍不住要批评你几句。现在大家都知道,中奖者都是你事先安排好的。那天你做手脚时,拿错了信封,致使刘亮瞎猫碰上死老鼠,摸到了大奖。刘亮前来领车时,体彩中心说刘亮所交的彩票是假票。刘亮爬上6米高的广告牌,想以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。此前你已成功举办过六次彩票发行,返还奖金共2600多万元。由于刘亮这件事,“唯恐天下不乱”的记者们寻根问底,却怎么也找不到以前累计共2600多万元奖金的那些获奖者,也就是说,奖金不知去向。这次共奖出4辆宝马车,也已有3辆“奖”给你的人。剩下这1辆就当是漏网之鱼奖给刘亮吧。可你却不这样做。你胆子也够大了,简直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。人家明明中奖了,票也验了,公证处也公证了,你偏说人家所交的票是假票。奇怪的是,当你说刘亮的彩票是假票时,公证处却成了哑巴,真不知他们在公证什么。说怪也不怪,2000年李选利那桩事,公证处不是也在公然说谎吗?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,虽说可能已经被你蒙骗了六次,但这一次你分明不是骗,而是明目张胆地耍赖。我当然知道你有来头,不然,2000年李选利那桩事,你就已经栽了。现在,他们不是不愿保你,是保不住了,是事情闹大了,总得弄个替死鬼出来是不是?反正你不是体制内的人,是个商人,政府部门是廉洁奉公的,社会风气就是你们这些商人搞坏的。现在已经查出来的有,体彩中心有个官员“借”了你一辆车,那就还你吧,这有什么大不了的。其实好多人是不愿意你栽了的,因为你栽了,是给彩票事业抹黑。可是现在弄成这个局面,有什么办法呢?
(2004年5月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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